见庞煖的神色更差了,好心的太子便透露了点内情,“不过,在我看来,他生还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当真?”庞煖一振。
“当真。”因为李世民计算得很准确,从一开始就不是奔着杀人去的,他手下有留情,只要李牧不是运气太差,死于伤口感染之类就行。
忙活了一上午,蒙恬拉着太子去给医者检查,确定没什么事还送了几服药。李世民嘀嘀咕咕不太想吃,蒙恬熬好了盯着他喝完。
蒙武顺势催太子去用食,才算得到了短暂的休息。
“臣有王上的手书,要交予太子。”
“不是诏令吗?”
“不是,是家信。”蒙武亲手交给李世民,不假借任何人之手。
“哦?”李世民安静坐好,做好一切被骂的准备。
但打开来第一句却是:“你可有受伤?”
这不像是一封遥远的信,简直就像嬴政站在他面前,定定地询问。短短几个字,就叫李世民心头一颤,竟然无法自已地去想念嬴政。
他是不是很着急?有没有好好吃饭?晚上有没有熬夜熬很久?是不是在辗转反侧地担忧挂念?
李世民眨去眼中的涩意,吸了口气,继续往下看:“你怎可如此以身犯险?你曾祖母昨日问我,你几时回来,她很想你。你叫我如何作答?
“王翦上奏,言你往云中而去。北地凶险苦寒,冰雪未消,你尚年幼,岂能与李牧硬战?我让蒙武率上郡之兵,急速赶至,你莫逞强,收到此信,当速速返回,不可使我心忧。”
字自然是嬴政的字,只是写的时候仿佛忘了多蘸几次墨,因急切而略显潦草,最后几个字都快连在一起了,枯竭的墨水勉强了又勉强,才书写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