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惊慌失措”,匆忙率轻骑撤退,匈奴不依不饶,倾巢而出,层层压进,逐渐缩小包围圈,将这五千赵军围困在河谷,弓箭封锁,弯刀收割,双方厮杀得颇为惨烈。
然出乎匈奴意料的是,赵军迅速收拢成三角形,反守为攻,气势高昂地瞄准谷口的位置,势如破竹,试图突围。
匈奴自然不会放他们走,大军全部压上,内层与外层的主力每隔一两个时辰就轮换一圈,不停消耗赵军体力,主打一个人多势众和车轮战。
战至第二日黄昏,赵军死伤过半,胡兵的折损也不少,但因人多,却看不出数量具体少了多少,环顾四周,黑压压的全是左衽毛领的胡人,不知有几个部族,也不知到底有几万,占据地形的优势,将赵军的反击空间缩得越来越小。
“李牧将军,真是久违了。”匈奴的头领说着北地的赵语,长笑道,“上次见到将军,还是十五年前呢。”
“阁下哪位?”李牧八风不动,凝声而问。
“我?将军不认识我,我可认识将军,十五年前我父祖皆丧于你手。这个仇我足足记了十五年!”
“死在我手里的匈奴多了去了,你算老几?”李牧冷笑,故意激怒他。
“我是挛鞮氏的头曼,阴山与河南地(河套平原)如今都是我的地盘。想不到吧,李牧?你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这么说,你现在是胡人的首领?”李牧带着奇异的温和,上下打量他,“好生年轻。”
“是你老了!正好送你上路,拿你的头骨装酒,来祭奠我的父祖!”
“你的头骨,送我我都不要。胡人的东西,脏得很。”李牧嫌弃了一句,惹得头曼大怒,杀气滔天地与李牧交战到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