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他们再派人撤我的职,把云中的守将也给换了,也换成两个‘赵括’似的废物。”庞煖恨恨道。
“‘马服君之子’岂能到处都是?”李牧一本正经道,“彼时赵国强盛,葬送了四十万大军都还能险死还生,现在可没有这么多军队给他们糟蹋,也没有机会再施离间,让秦国换帅了。”
“秦国”提到秦国,庞煖就有叹不完的气,“依你看,该怎么应付秦军?”
“我没有兵权。”
“说说还不行吗?”庞煖瞪他。
“若我有兵权,只要有十几万赵军在手,我能让秦军寸步难行,吃多少吐多少。但若反攻,怕是很难,毕竟秦王远胜我们大王,打到后面,拼的就不是谋略与用兵,而是国力与主君。”
李牧客观评价道,“而我们都清楚,两国的君主是什么样的人。”
庞煖神色惨淡:“你总不至于告诉我,我半只脚入土的人了,还要在临死前看到邯郸城破吧?”
“”
“你不会真的这么以为吧?”庞煖顿时慌道,“邯郸易守难攻,被秦军围过两次了都无事,怎么这次就不同了?”
“去年代地大动,乐徐以西,北到平阴,房屋墙垣纷纷塌陷,地面裂开的缝隙宽达一百三十步[1]大片土地颗粒无收,饿殍遍地,北地久久收不到任何委积(物资),而邯郸,犹在歌舞享乐。”
“即便如此,也不至于”
“至于。秦王虎狼之君,岂会放过这样的天赐良机?即便他会,秦国的将军们也不会。”李牧看着庞煖的脸色一点点衰败下去,安慰了一句,“我已提醒过公子,让他早做防范,兴许能联楚抗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