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星星盼月亮,如今总算把人盼到了。

虽然是打着治粟内史底下令丞的名义,但内部人员都知道是太子来了。

劳军是吧?走走流程,发发物资,看看军队,开开会议,在大本营住一段时间,指挥指挥一些无关痛痒的细节,没事干就去打打猎、踏踏青,只要别捣乱,别惹是生非,别妨碍一切军事行动,王翦就能在奏报里大夸特夸“太子贤能”“吃苦耐劳”“深明大局”

简而言之,太子平安到了,最后平安回去了,那就皆大欢喜。

但显然,他们家太子不走寻常路,刚到第一天走完了所有表面流程,然后第二天就开会问王翦,能不能把指挥权交给他?

王翦整个人一懵,差点以为自己拿的是李牧剧本。

他脸上的沉稳险些绷不住,谨慎道:“这是王上的意思?那臣可否看看诏书?”

不会吧?临阵换帅好歹有点风声苗头吧?

他们大王不是这种人,这也不是井忌那种合兵又反水,突然撕毁盟约调转箭头的特殊情况哪怕要换帅,也应该换楚国战场那边的辛梧,无缘无故把王翦换了算怎么回事?

他还没功高震主到白起那份上呢

王翦一秒钟闪过许许多多个念头,几乎以为他要大祸临头。

谁知太子笑眯眯道:“不,不是父王的意思,是我的意思。”

王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