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赵接壤,咸阳及周边平原属于内史直接管辖,出了这个范围,就是河东,过河东则是上党,也就是王翦率军出发的地方。
“两年时间,足够信鸽熟悉新的路线,扩大到上党、阏与和撩阳。”蒙毅微微而笑,仿佛一点也不惊讶。
吕不韦却目瞪口呆:“赵国知道这件事吗?”
“这种事,怎么能让赵国知道呢?”蒙毅挑眉,“赵王迁与倡后正忙着夺李牧兵权,哪有空理会安静的边境?”
“李牧会交兵权吗?交了就是下一个信陵君吧?”吕不韦心有戚戚,他也曾经以为秦王会这样对他,夺权削爵,打压清算,所以立刻就能意识到这其中的猫腻。“不过李牧素来忠诚,倒也不好说。”
“为了防止他太忠诚,太子建议桓齮率一支精兵去偷袭云中城,动作很小,但要让李牧察觉。云中城离代郡不远,只要发现秦军即将兵临城下,李牧必不放心,他是不会在这个紧要关头交出兵权的。而他不肯交,倡后必大怒。”蒙毅解释道,“此事尚且保密,吕侯莫要外传。”
这算是机密了,蒙毅得了秦王的授意,才会将这事告诉吕不韦。
“我哪敢?”吕不韦忙道。
他一年到头都在路上,回咸阳的次数屈指可数,哪敢透露这种级别的机密?
一方面他有种自己被秦王信任的熨贴,另一方面他又怕这是在故意钓他,万一哪天消息泄露直接拿他开刀。
应该不会吧?他这几年多安分哪,也算立了不少功呢。
“赵王偃崩的时候,我还以为大王会忍不住趁机再攻几个城。”吕不韦低声。
“王上很沉得住气,他清楚唯有从内部瓦解赵国,我大秦打起来才会事半功倍。”
吕不韦喟叹一声:“每次回咸阳,都觉得变化很大,我简直像外地人进城似的,看什么都新鲜。”
“当初杨将军也是这么说的。吕侯若有任何疑惑,都可以问我。”蒙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