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蒙毅尽职尽责,他长嘴了,会自己问。而因为他的职位就是宫中近臣,秦王心腹,所以些许小事,宦者令自然没有瞒他的必要。

“回王上,臣一并都记下来了。”蒙毅老实交代,“臣以为王上与太子父子情深,十分动人。尊主怜幼,譬如虎豹舐彪,宫外之人难以想象,亦难以相信,是以臣巨细弗遗,全都记录下来,以作凭证。”

蒙毅其实没啥私心,一开始是秦王不放心想一出是一出的小崽子,他又不可能时时留意,就让蒙毅关注一下,记下来告诉他。

蒙毅就这样记了好几年,记着记着觉得颇为有趣,很有成就感,还挺乐在其中。

“王上若需要,臣这就拿过来给王上查阅。”

“去吧。”嬴政也想知道他写得到底有多详细。

平常也看不出蒙毅是个话唠啊。

蒙中郎迅速取来他的工作日志,呈给秦王看。

嬴政摊开卷轴,一句一句看下去,看着看着就看了两刻钟。

蒙毅还忐忑地站在那里等命令,等了半天怎么没动静了。

“王上,可有哪里不妥?”

“不妥?那可太多了。”嬴政抬眼斥道,“太子把他的狸狌带出宫五次之多,怎么没人汇报?”

“啊?太子初犯的时候,卫尉蒙武特地来报过,臣记得当时王上说,区区狸狌,不必理会,只要不是猛兽凶器,就不必上报了”蒙毅立刻解释。

论大领导说过的话自己忘了是什么体验?

还好嬴政没有死要面子不承认,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是有这么回事,当时他在跟治粟内史核对大军开动的粮草事宜,哪有闲工夫关心太子带走一只臭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