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像韩非和刘交,虽是同门,但不熟稔,外人看来也许走得很近。”

“实际上呢?”

“太子丹此人,可为友,不可为盟友。”嬴政淡淡道,“那年我们相聚,我恰在病中,围炉读书,他带了些栗子来,说刚摘下来的,可以烤着吃。”

“等等,刚摘下来就烤吗?”李世民忙道,“晒干了么?”

“没有。”

“那划口子了吗?”

“亦没有。”

“你离炉子多远?”李世民顿觉不妙,关切地问,“那个栗子有没有炸开?”

“何止是炸开?”嬴政轻叹,“如同火烧干竹,迸得到处都是。”

“有没有烫到你?是不是很疼?你受伤了没有?”他一连串地急问。

“有点,不疼,伤了手。”

“伤了手?哪里哪里?”李世民把嬴政的两只手都举起来,睁大眼睛,努力去看,“哪只手?”

“早就好了,都十几年了。”嬴政既觉好笑,又忍不住动容,“只是灼烫了几个疱,破了层皮,并不严重,没过几天就长好了。”

“怎么会不严重呢?如果伤的是我,阿父肯定会觉得很严重的,马上就要传医丞了。”

“这是自然。”嬴政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我的太子,岂会让你受烫伤?”

“燕丹当时多大?”

“他比我大三岁,当时十岁。”

“他不聪明。”李世民认认真真评价,“虽是好心探友,却莽莽撞撞,反致病中的友人受伤,好心办坏事,不如不办。——他谢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