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慢悠悠踱过来,温和地安慰道:“凡是幼童,没有不换齿的,自然之道,有何可笑?笑话你的人,难道自己没有齿么?”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俯首,敛去玩笑之态。

“哼。”李世民撅起嘴,被荀子摸了摸头。

“尔等谁先开讲?”荀子期待地问。

“我来吧,野人献芹[1],以引明珠。”浮丘伯主动道,“非兄可得打好腹稿,我等会可不会嘴下留情。”

“这里可……可是秦国。”韩非自信地回答。

秦国可不缺法家。

“非兄莫忘了,这里也是太学。”浮丘伯也很自信。

荀门精英几乎全在这,——除了还在兢兢业业上班的李斯。而这些同门里,儒家弟子呈压倒性的优势。

不提荀子和李世民这两主张儒法并行的,荀子是太学祭酒,不好再参与这样的辩论了,只安心观看就好;秦国太子也不太适宜在这么大的场合掺合,那不符合秦国国策,他们父子说好的,暂时先别动摇法家地位。

何况太子困扰在换牙的问题里,他才不参加呢。

他只要看热闹就好了,顺便让张良看管刘季抄秦律。

台上浮丘伯和韩非在文采风流、结结巴巴地辩论,台下刘季和张良在有来有往、插科打诨的吵嘴,李世民两只耳朵各听各的,别提多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