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进展能更快些。”

“杨端和与王翦皆稳重,不会冒进。赵国是块硬骨头,慢慢啃也无妨,寡人有的是耐心。”

在打天下这件事上,秦王有无尽的耐性,一场大仗打个一年半载很正常,两年三年也不是不行,只要能稳得住战线,最终取得胜利,与敌人耗国力,秦国也耗得起。

这与李世民的作战风格完全相反。他从来不爱打持久战,那样成本太高了。

但此一时彼一时,秦赵之间还有得磨。除了等,李世民也别无办法。他现在太小,也不能直接跑到战场上去,干涉战局。

他横抱着琵琶,让其向下倾斜,左手按弦定音,右手轻轻捏着拨片,掌心如同虚虚握着一个不存在的鸡蛋,有种奇异的既生疏又熟练的矛盾感。

嬴政好奇之心顿起,短暂地放开满桌公务,定睛凝神,问道:“不能用手拨吗?”

李世民微怔,努力想啊想,不确定道:“好像可以?——啊,是可以的……”

有人给他用拨片奏过,也有人用手弹过,似乎是改进了演奏方法。

“有何不同?”

“大概,手更灵活,但是弹久了手指会疼?”

“奏来听听。”嬴政还是有点期待的。

李世民随手拨弄了一段,拨片自上而下快速划过,左手本能地控音,不必思考,思考了反而会断掉这种默契的配合。

不能想,越想越想不出,就要遵循本能去弹奏。

战曲跃然弦上,铿锵有力,急促激昂,犹如万马奔腾,旌旗招展,金甲耀日,竟没多少杀气,而充斥着腾腾昭昭的强盛与威势,凯旋的骄傲凛然,携大胜之飞扬,回到王朝的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