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吗?”刘季的屁股才挨到胡床,就弹跳起来,指指自己。

“师有事,弟子服其劳。没问题吧,刘季?”张苍和蔼道。

“……没问题。”刘季怂眉搭眼地塌下肩,拖着步子去接那叠算题,一一传递给六七个学子。

喜欢算学的文士本就不多,精通这个的基本都做官去了,大多在少府和治粟内史手底下混。

所以张苍昨天才很介意太子没来,本来听算学的就没几个人,再少一个真的很气人。

但现在他不介意了,真的,一点也不介意。

他只希望秦王能尽快离开这儿,让他脱离苦海。

张苍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瞥见秦王打开了一份奏书,就这么看起来了。那奏书看着眼熟,好像还是他自己的。

张苍的心都快不跳了,呼吸困难,表情僵硬,每句话说出口前都要在心里过一遍,生怕说错了一个字。

刘季把算题往李世民手里一放,立刻溜之大吉,返回他的位置,端端正正地坐好,目不斜视,就盯着算题看。

“我们昨日讲了开方术,有人没来,便再回顾一遍,所谓‘开方’,释义为……

“综上,问:今有积五万五千二百二十五步,问为方几何?[2]诸位请仔细思量,可互相议论。”

互相?谁跟谁互相?

李世民瞅瞅忙碌的父亲大人,偷偷摸摸溜到刘季那边,小声问:“是多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