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嬴政将信将疑。

这是个八成的人都有点迷信的时代,只是迷信的程度深浅而已。哪怕是坚定的儒家弟子,也只能干巴巴说一句“子不语怪力乱神”,至于心里相不相信神神鬼鬼,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李世民渐渐闭上眼睛,梦呓似的呢喃:“武王好坏,老是捏我脸……”

嬴政看了看孩子圆润的脸,觉得若真有这回事,那可以理解。

“祖父乐呵呵地陪我玩……”

子楚从前待嬴政也很好,不知是为了弥补那些年的空缺,还是为了培养继承人。可惜他们父子相处的时间太短了些。隔代亲,也很正常。

“惠文王说我好爱哭,‘大秦男儿不可如此’,宣太后打断他,说‘难不成你没哭过?’”

嬴政诡异地陷入沉思,认真思考这小孩是在胡诌,在幻想,还是真的梦到了?

“还有吗?”

“昭襄王让我告诉你,那个和氏璧很漂亮,你以后要帮他拿回来……”

都多少年了,还惦记那和氏璧呢?

“白起有点凶,不过他讲赵国的地势讲得好细致……但我还是更喜欢听张仪说话,至少他比商君和武安君都有趣……”

纵横家说话,能不有趣吗?那是他们立身之本。

嬴政竟听得津津有味,也不去追究是真是假了。——这种玄乎的事,也没法追究。

嘀嘀咕咕的孩子安静下来,嬴政就把暖炉拿得稍微远一点,以免久了烫到他。

这被子里已经够暖了,足够暖嬴政一个冬天。

反正下一个冬天,这孩子还在他身边。

秦王守孝的这一年,暂停了对周边国家的战争。按理说,这是反击的最好时机。但是——

韩国不敢动,一点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