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先王与宣太后入梦之事吗?”

“臣观太后病体沉重,寐不安席,食不甘味,心忧成结,忡忡难释,恐怕是心病……”奉常道,“许是太后自觉愧怍难当,深负先王,才时常梦惊。”

“无法可解吗?”秦王长叹。

“心病难医。即便入梦是真,臣又怎么能挡住先王降临呢?请王上恕臣无能。”

“这也非卿之过。那宫里可有什么问题?”

“天光地脉,融汇于此,冬暖夏凉,锦绣花簇,本是个福运绵延之所,确实没有任何邪祟,臣可以担保。”

“那怎会梦见鼠呢?”秦王不解。

“臣不知,臣与医丞查看过,太后的饮食起居并无问题。兴许是一些旧事牵绊?”

“也许是因为……”时太子在侧,正要说些什么,被秦王接过话来,叹道,“想来是邯郸旧事,她曾被邯郸少年欺侮,以鼠吓之。”

奉常恍然:“大约是如此了。”

“母后心病难医,劳卿多多费神。”

“臣明日再去甘泉宫看看。”

就这样日复一日,赵姬的病越发重了,药石难医。

秦王亲自带太子前去探望,却在路上就听闻了她的死讯。

秦王政十年十二月十日,赵太后崩。

秦王甚哀,太子于灵堂哭泣不止,众臣皆劝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