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看!凤凰!”

“那是鵔鸃。[1]”嬴政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赵武灵王曾做鵔鸃冠,赏赐给近臣。”

“那肯定很好看了。”李世民眼巴巴,“可不可以让我用一下弓,我想把这个送给阿母。”

嬴政看己方的猎物也够多了,宽容道:“可。”

于是脸红得跟柿子似的小太子总算得以松快松快,扒拉开碍事的斗篷,像一个主动脱外套的玉米,高高兴兴伸出手来。

蒙毅这才把李世民的箭囊递过去,嬴政却道:“给他留三枝箭即可。”

“好少哦。”

“一枝也行。”

“那还是三枝吧。”李世民紧急改口,珍惜地抚摸他的箭羽,开始挑选幸运鸟。

十几只五彩斑斓的锦鸡在枝头或飞或落,金红色的尾羽比头和身体都长,犹如神女的飘带,轻若无物地垂落,曼妙多姿。

“阿父冕服的十二章纹里,是不是就有这个鸟?”

“‘华虫’或许是。”

“明明是鸟,为什么叫虫呢?”

“那你得去问舜帝。”[2]

“阿父明明知道,却不告诉我。”

“你明明知道,却还要问。”

“与亲友言谈,不就是这样吗?就像我看到荀先生在看书,我当然要说,先生好,先生在看什么书?而后荀先生就笑眯眯回答他在看《尚书》,问我要不要一起看?我说好呀好呀,他就与我讲起书中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