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过是记录整理而已。”张苍摇头,“不算什么功。”

“可师兄本来就精通历法,奉常要是不同意,我可辩不过他,到时候他说什么斗柄什么朔望的,我哪知道?”李世民坦白。

“合着你就是找文成(张苍的字)帮你改历法的?”浮丘伯随口道。

“如果能成功的话,师兄来当御史怎么样?”

“如果不成功呢?”浮丘伯杠他。

“不成功也来当御史,整理典籍嘛,顺便去太学授课。”

“你还真是物尽其用。”浮丘伯站起来,招呼毛亨,“走吧,荀师让我们去讲《诗》。”

“不是来学射御吗?”李世民疑惑。

“大概是课业没完成,荀师生气了,可能得加一个时辰的课,才能学射御了。”浮丘伯回答。

毛亨向李世民点点头,转而拿着书对浮丘伯道:“你这里注释抄错了,菁菁者莪,这个‘莪’,应该是指‘蒿’……”

他们并肩向荀子走去,不远处的学子们奋笔疾书,争取早点写完,好去骑马驾车,畅快奔驰。

“好严格哦。”李世民嘀咕,“还好我不用这么辛苦。”

“凡学之道,严师为难。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民知敬学。[2]太学的学子,以后有不少会入朝吧?不严可不行。”张苍道,“是吧,非兄?”

李世民忽然发现,不止是他一个人没事喜欢撩拨韩非,张苍也一样,明明各忙各的,还要在聊天的时候莫名勾搭一句,好像听韩非慢吞吞抬头应一句“是”,很有意思似的。

——确实很有意思,就跟路过睡觉的猫猫身边,手欠撸一把猫尾巴,或者捏一捏猫耳朵一样。

多顺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