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介意,很介意。
但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被剁得稀巴烂就不错了。
他僵硬地枯坐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之后半死不活的树。
小太子心情大好,愉悦得浑身开满了花,还是金灿灿的那种,就这样凑过去,蹭到韩非边上,笑呵呵道:“我帮师兄收拾收拾,好不好?”
“不、不……”
“不用客气,谁叫你是我师兄呢。”
李世民抢答完毕,把韩非没写完的文章拿起来看了看,夸张道:“天哪,师兄!你这是给我写的吗?”
“不……”
“不胜荣幸!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韩非气得想把文章抢回来:“不是给你的!”
“那是给谁的?给韩王的吗?那多浪费笔墨啊,反正他也不会仔细看;或者给我阿父的?看不出来师兄你这么喜欢我们秦国,在狱里还要写奏?”
“难道你看不懂我在写什么吗?!”
“哇哦,师兄,果然你生气的时候说话一点问题都没有诶。”李世民乐了,“放心吧,我不会告诉荀先生,你以为自己要死了,临终之前给他写了封信,回忆自己当年拜师求学的日子,也不会告诉浮丘师兄,其实你挺感谢和别人吵架的时候他帮你吵赢了,更不会告诉李斯师兄,其实你很欣赏他写的这篇《谏逐……》”
韩非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气冲冲地伸手去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