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一愣,将信将疑地望着他。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师兄的勇气令人钦佩。韩国这艘全都是孔洞的船,眼看就要沉没了,师兄却不甘心,想把船拉上岸。就算因此而被拖入水底,也无怨无悔。这份心志,着实难得。”

韩非徐徐恢复沉静,松开攥紧的手,将没有写完的文章整理到一边,垂眸道:“我以为,来的会是……李斯。”

“本来应该是他,李斯师兄是廷尉,更方便些。”

“为何不是?”

“我想,两位师兄当年一同在荀师门下读书,多少有些交情……”

“没有交情。”

“哦。”李世民乖巧应着,“那看来确实交情不错。师兄你这么急着否认,是为了不牵连李斯吗?”

韩非用一种“你在胡说些什么东西”

的目光瞪了他一眼,嗤之以鼻:“他为秦国……廷尉,我为何要……要替他着想?”

“因为你们有旧交?都是法家?而且很有默契?”李世民越说越起劲。

韩非懒得理他,直言不讳:“秦王让你动手?”

“那倒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李世民从身边的蒙毅那里取来一壶酒,给韩非倒了一杯,“我刚入门不久,与师兄也没有什么旧日情分,只是爱重师兄的才能,敬佩师兄的为人,想送师兄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