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的人围得更多些,韩非一眼就看到了好几个儒家的士子,歪戴着帽子,模仿禹、舜走路的样子。
步子迈得比较小,步伐缓慢,身体微微前倾,双脚交替而行,仿佛跋山涉水,又做出一副从容姿态,做作至极。
韩非忍不住想到,如果荀师在这里,必然要骂这帮徒有其表的“贱儒”一顿。
但同时他又有些疑惑,咸阳什么时候多出这么多儒家弟子了?难不成都是奔着荀师来的?
不对,儒家也分很多派系,这种只喜欢琢磨外表的“贱儒”,荀师是很讨厌的,不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誓不罢休。
“公子,挤不进去了。”马夫无奈道。
“我下去……看看。”韩非有点口吃,说话慢慢吞吞的,为了不耽误别人的时间,他想说的话一般会在心里过一遍,然后说出来的时候尽量不重复。
很多时候,他的心理反应是很快的,就是说出口比较慢,就像5g的手机用着2g的网,卡是没办法的事情。
韩非避开那几个歪帽子,缓缓靠近铺陈的公告,这告示的字极大而少,一目了然。
“太学始建,拜荀子为祭酒,迎八方来客,七国学子,群英荟萃,少长咸集,不知其中可否有你?”
语言非常简洁,有种活泼幽默的邀请之意,并不咬文嚼字,但让人看了就想问:“太学……在……”
韩非刚说了一半,就被旁边人抢白:“太学在哪?谁都能去吗?”
“在城东的尚书里,那边有许多卖笔墨纸砚的铺子,到那就能看到高高的衡门(类似牌坊),上刻‘太学’二字,那可是我们大王亲自写的,过了那道门,就是太学了。至于能不能去,得看你有没有学问。”文吏一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