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找到了吗?”李世民明知故问。

“他托了好几支商旅,许以重金,等啊等,从春天等到来年春天,也没等到,而我就要出嫁了。”

“啊,那怎么办呢?”

“我本来不抱希望了。车队一路行至丹江河谷,野花遍地都是,宸弟骑着马,踏着那些野花,向我奔过来。”

少年纵马疾驰,踏花而来的画面,轻轻地从她口中描绘出来。

那满地的野花也许也是蓝色的,数不胜数,比天上的星星还多,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也闻不到什么香气,可是一到春天就开满了田野与河谷。

“他给我送了这花的花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他还没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想要的碧蓝色……”

“真的是碧蓝色诶。”

“嗯。”华阳太后的眼睛里嗪着一点泪光,却又眨去了,微微一笑,平静而舒缓道,“后来我种出来了。”

“真好,我也喜欢这个颜色。”小朋友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天空一样。而且香香的,闻起来好甜。——对不起,我不知道这花这样来之不易,我不该让曾祖母挖掉花田的……”

“无妨,我很愿意。宸弟知晓我每日有你陪伴,他也很欢喜。”

华阳太后便笑起来,努力坐正一些,想把他抱过来。

孩子长得快,她已经抱不动他了,但他反应极快,利利索索地凑过去,坐她怀里看花。

“我好像有点重了,这样会不会压得曾祖母腿疼?”他仰头问。

“不会,你才多重。”她又笑。

猫猫呼噜噜地蹲在旁边,两只爪爪互相揣着,眼睛似眯非眯,似睡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