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包容地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两棵不同种类的树, 在各自喜欢的土壤扎根,努力生长。

像这样的树,荀子还有很多棵, 现在还多了一只会爬树的小猫猫。

想到这里, 荀子微微而笑:“也好,你的志向在此, 也是一条正路。”

“谢先生。”李斯眉目舒展,“公子的伤好多了,咸阳宫那边日夜挂念,催促的信来了很多封,想来不久王上就会带公子回宫。我们也得准备去咸阳了。”

“听说要册封太子了是不是?”浮丘伯来了兴趣,“就这么点大的小孩,这回差点没夭折,还敢封太子呢?”

“嘘……”李斯连忙示意他噤声,“浮丘兄这话以后千万别说了,王上忌讳得很。”

“你们秦国忌讳真多啊,律法也森严得很,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好好的人都跟入了囹圄似的,活得都好累。”浮丘伯撇撇嘴,“真奇怪,你们公子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长成这种性格的?”

这个问题不仅浮丘伯想知道,所有认识公子和秦王的人,都想知道。

甚至秦王自己都想知道。

他时常觉得匪夷所思,不明白这孩子那种天生的大胆和开朗,以及不分场合说哭就哭、却一点也不尴尬的理直气壮,都是怎么形成的。

好像万物都该随他心、顺他意,让他快乐舒心才对,不然孩子就要想办法改变了。

——哪怕是册封太子的典礼。

雍城的宗庙建得很高,好像这样就能离天更近一点,占卜时得见天意,祭祀时能告祖宗。

秦国连出了五代明君,才把这个曾经被天下瞧不起的西夷穷国,发展到如今可以随便锤六国的强横地位,因此嬴政祭祀时还是颇为虔诚肃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