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气呼呼地乱写一通,歪歪扭扭写了个篆体的“坏”字,右边像个戴帽子的大眼睛鬼,垂着蒲公英似的四肢,衣摆拖曳出老远,跟飘在空中一般。
与其说是字,倒更像是画。
嬴政正要训斥他,却发现这字虽然写得跟鬼画符似的,但居然没有错误。
“这不是会吗?”
“这种鬼东西,谁要会呀?”
嬴政把手里的小黄鸡一抛,幼崽再度大叫:“不要欺负我的鹞鹰!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你刚刚写的信,用篆书再写一遍。”嬴政不动如山。
幼崽好生委屈,自顾自地生着闷气,拿笔戳啊戳,恨不得把纸戳出洞来。
蒙毅立刻以最快的手速,抽走满是墨迹的鬼飘纸,铺上干净的新纸。
嬴政把可怜的鸟质丢给蒙毅,后者连忙双手接住,安抚性的摸摸雏鹰的绒毛。
秦王沉静地坐在孩子身后,半揽半抱,几乎能把他全部圈在怀里,握住小孩白嫩嫩的手,神色与声音一同温和下来,低声道:“哪个字不会写,我教你。”
“好多都不会。”幼崽赌气。
“那我一个一个教。”嬴政把着他的手,调整了一下孩子故意拿歪的笔,修长有力的手指控住笔管,羊豪稳稳地落于纸上,笔走龙蛇,铁画银钩,生生将篆书写出了帝王之气。
李世民叹了口气,抱怨着:“这风格一看就不是我写的啦。”
“你学字形即可。”嬴政宽容大量。
“哼。”幼崽不高兴地照着学,嬴政写一个,他学一个,磨磨唧唧半个时辰,才把他自己写的信,全部换成了篆书。
“不错。”嬴政这才满意了,“你可以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