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君熊启和昌文君熊成谋反了,熊启拿着你给的虎符驻军岐山,却和嫪毐勾结,偷偷放叛军过去……此事曾祖母和母亲或许都不知情,你不要迁怒她们……”李世民一股脑地交代着,说着说着就有点喘不过气。
“医官何在?”嬴政好像根本没听到孩子在叽里咕噜,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死一般寂静。
“臣再去催催。”蒙恬忙道。
“熊启谋反这件事,多半有蹊跷……也许是得到了楚国的支持……楚王可能快死了,或者已经死了,李园和黄歇……”李世民越说越吃力,断断续续道,“你别冲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兴许是有人为了、为了故意激怒你……”
“我知道。”
“嫪毐收买的胡兵,别、别杀光……留几个……我有用处……”
“好。”
“你、你别难过……我不会有事的……”幼崽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变成气音,依然挣扎着,努力去安慰他。
“嗯。”嬴政低低柔柔地回应道,“你放心。”
李世民觉得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好像也没什么遗漏的,父亲看上去也很沉着很冷静的样子,是时候可以放心晕过去了。
于是那失温的小手就慢慢地滑了下去,丝丝缕缕的红色血迹顺着稚嫩的指尖流淌,一滴一滴,滴在秦王冕服金线绣成的日月星辰上。
日月星辰,逐渐染上了幼小的孩子的血,斑驳的金红色,刺痛着嬴政的眼睛。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可以流?
他平常最爱哭了,他怎么不哭?
“王上,医官来了!”蒙恬大声道,“把公子放下来吧,放下来才方便拔箭。”
嬴政如梦初醒,沉静地把孩子放到榻上,动作很轻,像怕惊飞了一痕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