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羞成怒的胡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眶血肉模糊,满脸都是新鲜的血浆,怒吼着握紧长矛冲过来。
蒙毅抱着孩子在地上滚了半圈,连忙起身,把孩子护在身后,旋即抽刀而起,砍向敌人脑袋。
李世民出奇的淡定从容,虽是第一次见血,却好像早就已经见过了千百遍,不足为奇。
他眼睛里的胡人似乎放慢了很多倍,每一个动作都迟缓无比,以至于瞬息之间就露出了好多个破绽,让他可以抓住这个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换上新的弹丸,打中胡人的膝盖。
胡人膝盖一弯,在骨头碎裂的脆响中,重重地跪在地上,流血的喉咙里发出垂死的嗬嗤声,像一个漏气的皮球,顷刻间就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初次合作,一大一小配合得手忙脚乱,但竟有点诡异的默契,一个砍脑袋,一个打膝盖,谁稍微快点或者慢点,都达不到如此恰到好处的效果。
蒙毅的心怦怦乱跳,差点跳出胸膛,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胆大包天的小公子。
趁他病,要他命。蒙毅毫不犹豫地执刀上前,取了头一个落马的胡人狗命,而后一转身,就看见幼崽蹲在另一具哗哗流血的“尸体”旁边,满脸嫌弃地试敌人的心跳和呼吸。
“这个还没死。”李世民认真道。
蒙毅愣了一下,默默地把这三人都补了一刀:“已经死透了,不用担心。”
“哦。”幼崽乖巧应声,退到蒙毅旁边。
小红马颇为幽怨地拱了拱李世民,好像在抱怨刚刚作战没有带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