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心情没有沮丧多久,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凑过去看他的小红马,把自己的一半黍饼又分出一块,大方地送到小马嘴边:“对不起啦,没有好吃的牧草……回去给你喂最好的刍秣,还可以加鸡子哦。”

小红马本站在那里歇息,不时低头啃点青草野菜,见他小小的一个小人凑近,顿时就忘了吃草,头一拱一拱地蹭他玩,舌头一伸,把他整只手全舔了个遍。

“我不是在跟你玩啦。”幼崽小声地埋怨,被它蹭得摇摇晃晃的,像个年画娃娃形状的不倒翁,——就是脏了点。

他努力地举起手,想让小马看见食物,领会他的意思。

然后被连手带脸全舔了一遍,亲亲热热了半天,就是不吃那个黍饼。

“我跟你说,不可以挑食哦,会长不高的。”幼崽严肃地说。

蒙毅默默地看着他,心道:难道你不挑食?

“乖,把这个吃掉,都被你舔过了……”小小的人哄着他的马,把他自己都不乐意吃的饼给分吃掉。

猝然之间,有嘈杂激烈的马蹄声由弱渐强,伴随着奔走呼号,仓皇失声,排山倒海般朝这个方向涌来。

李世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迅速窜到一个高地上,眺望这烽烟的来源。

蒙毅紧随其后,护在他旁边。小公子看了一会,果决地判断道:“是嫪毐的人,其中有几个戎兵,乱成这个样子,应该是吃了败仗,在溃退。对吧?”

“对,臣也这么认为。”蒙毅附和。

“按时间来算,嫪毐应该还没攻到城门,就算到了,也没有一触即溃、溃得这么快的道理。”

李世民看向溃军的身后,隔得太远,尚且没有看到雍城的官兵,但他却能推测个八九不离十。“我猜,嫪毐被打了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