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是我带出来的兵,用起来没那么顺手。”熊启回应,“不过能用就行。”

中尉军沿着河边搜索了一个多时辰,眼看东方破白,天色渐渐有了些亮度,还是没有结果。

熊启只好带兵返回岐山,假装无事发生,焦灼地等雍城的消息。

而此时此刻,走另一条路的李世民,在树林里绕来绕去,深一脚浅一脚,不小心掉了个坑,又在蒙毅的帮助下哼哧哼哧爬出来,浑身脏兮兮的。

什么?他不是掉河里了吗?

——那只是个障眼法啦。从小山坡上滚下去,刮破衣服,扔个镯子,留下印记,都是为了吸引对方注意力。

实际上他根本没有走那条路。

“公子,歇一会吧,马也需要休息了。”蒙毅劝道,“附近有村庄,应该离雍城不远了。”

李世民铆足了劲,埋头赶路,专门走小路,好走的地方骑一会儿马,不好走的地方还得绕个道,或者让蒙毅抱过去,黑不溜秋的环境里,又不能点火惹来注意,刮了多少树枝,沾了多少草叶尘土蜘蛛网,数都数不清。

一直走不觉得累,如今停下来,喘口气,才觉得四肢无力,酸酸麻麻地往下坠,一屁股坐下来,就不想起来了。

蒙毅蹲在他面前,借着蒙蒙的天光,帮他拿下衣服上粘的窃衣和牛膝等杂草的种子。

满身都是刺又特爱黏人的小东西,粘得孩子衣上到处都是,连头发都不能幸免。

“早知道不该跟熊启走的。”李世民闷闷不乐。

他一晚上都没抱怨一个字,这时忽然冒出这么句话来,沮沮丧丧地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倒才像个孩子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