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公子自己溜出来开口求助,桓齮也不敢瞎打听。
刚刚重获自由的李世民,不得不返回临时住所,在桓齮的掩护下,无声无息回到屋子里。
他自然睡不着,脑子里千头万绪的,摩挲着他的弓和弹丸,既想着宫里的母亲怕是担心得不成样子,又想着雍城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毕竟是大秦旧都,秦王是奔着加冕礼去的,带了几千随从卫尉,不算很多。
蒙恬在蓝田大营,王翦在中尉军,吕不韦坐守咸阳,蒙武是咸阳宫卫尉统领,咸阳的兵力充足得不能再充足了,衬得雍城薄弱又空虚。
本来,熊启该在岐山灭掉嫪毐,轻描淡写地解决叛乱,既不会波及咸阳城,也不会影响到秦王的祭祀加冕,谁曾想这混账这时候叛变呢?
他必须尽快赶到雍城,在嫪毐之前,把这个消息告诉秦王。唯有秦王,才有权力迅速调兵平叛,将损失降到最低。
雍城距岐山只有八十里,如果往咸阳或其他地方去,距离上就远了好几倍,一来一回的,搬救兵也迟了。
又或者,他可以和桓齮双管齐下……
李世民毫无困意,闭着眼睛胡思乱想,数着时间。
漫长的等待无比煎熬,门外一点点微小的动静,在他耳中都放大了十倍不止,惊动着幼小的心脏怦怦乱跳。
他慢慢地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不这么草木皆兵,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构思起由岐山蔓延开的地形图,如纵横交错的树枝状,向四面八方延伸,链接到一个个驻军的地点和那里的熟人上去。
等这个不存在的地图越来越完善,越来越精细,形成一棵茂盛大树时,桓齮终于出现了。
“如何?”李世民按捺住急切,小声打听。
“确如公子所说,防线都撤了,嫪毐已经趁夜过了岐山,往雍城方向去了。”桓齮咬牙,“末将这就让信使赶去雍城……”
“事不宜迟,我这就走。”李世民立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