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懂不懂什么叫得寸进尺、恃宠而骄?

“寡人还是觉得,赤松子做你老师不够妥当。”嬴政微微拧眉,权当没看见幼崽拿自己袖子擦口水,仍然耿耿于怀。

“他会算命哦,好厉害的。”李世民很佩服。

“你不是也……”嬴政说了一半,强行止住了。

“他还会兵法哦。”李世民语气上扬,愉快得很。

“何以见得?”嬴政半信半疑。

幼崽趴在他耳边,用手一挡,小声道:“我想起,他是谁了。”

嬴政眸光一暗,犹如沉沉夜色中,从天而降的石头一次又一次地砸在他的心湖上。

他无法预料这石头是大是小,何时会坠落,落下来会激起多广的波浪。于嬴政而言,这种难以掌控的失序感,就如同发疯的哈士奇把一个强迫症整理好的房间搞得一团乱,随时随地都在制造新的混乱,撩拨他的理智。

该怎么形容这孩子呢?神异?灵异?诡异?紫微星,小神仙,抑或是什么玄鸟,天命?

嬴政曾经琢磨过很多次。

但因为这是他的孩子,幼小的、娇气的、爱哭的、灿烂的、聪慧到异于常人的……孩子,抱在怀里热乎乎的一团分量,活生生的小生命,那些负面的情绪便只能压下去,转而生起一种为人父母才懂的担忧与恐慌。

——他会不会忽然就消失了?

就像偶尔孩子趴在边上睡着了,一动不动,也听不到呼吸声,哪怕以嬴政的理性,都会忍不住去观察他后背微小的起伏与小小的呼吸,确定他活得好好的。

反应过来后,嬴政自己都觉得自己太离谱了,怎么能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产生这么奇怪的想法?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还是会犯一样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