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冷飕飕地审视了赤松子一眼,像被戏弄的大老虎,恼火地从高处投下一瞥,八风不动,阴鸷威严。
李世民倒是一点都不怕,从支踵改版的小凳子上跳下来,热切地跑了几步,灿然一笑,扑向嬴政,大声道:“阿父!”
他一跑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腿太短还是跑得太快,仿佛全身都在动,蹦蹦哒哒的。脸颊上的软肉好像都一颤一颤,duangduang的,不知不觉就吸引了嬴政的注意力。
本来气得冒火的秦王,瞬间就把目光移到幼崽圆鼓鼓的腮帮子上,顿觉好笑,冷漠的冰雪不化不行,还要强行绷住,严肃地质问:“你方才说了什么?你要去哪?”
“我说想去玩。”李世民毫不犹豫地回答,一点心虚和顾忌都没有,大大咧咧道,“天下那么大呢,阿父不想去看看吗?”
“咸阳呆不下你?”嬴政没好气道。
“咸阳多大,天下多大?”李世民理直气壮道,“阿父难道满足于,秦国的大小吗?”
嬴政:“……”
这是一回事吗?这个欠打的臭崽子!人不大,鬼主意倒是一套一套的。
油嘴滑舌,都怪这个赤松子,把好好的孩子都带坏了。
秦王对孩子的启蒙老师百般挑剔,十分之不满意,把抱着腿的幼崽拎起来一抱,冷淡地客气道:“既然是玩笑,那寡人也就不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