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嬴政避开小鬼的爪子。

“真生气啦?”李世民软软糯糯地拖长音,哄着他生闷气的父亲大人,努力去牵对方的手,解释道,“不要生气啦,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流丸止于瓯臾,流言止于智者。聪明的人都知道,那是假的,但聪明人毕竟不多。我只是拿来说明,人言可畏,史记更可畏,所以我在乎这些。”

他难得说这么一长串话,中间断断续续,停了几次,喘匀了气,再接着讲下一句,好不容易说完,把自己都说累了。

这没用的身体,真麻烦。

“若事事畏惧人言,将无一事可成。”嬴政不赞成。

“好吧。”李世民叹气,见他没有再打的意思了,就揉着其实也不怎么疼的屁股爬起来,歪歪斜斜地坐在嬴政怀里,十分诚恳道,“我就是不喜欢赵高。”

“论照顾人,蒙毅不如赵高。”嬴政看见了他的小动作,手直痒痒,老想干点什么,看来看去还是选择捏捏圆润的脸,解气。

“蒙毅本来也,不是用来照顾人的。”李世民任由他捏脸,与嬴政讨价还价,坦坦荡荡道,“我喜欢蒙毅。”

“区区一个赵高,你驯服不了?”嬴政把幼崽左脸捏红了——实际上只捏了一下,是孩子自己皮肤太白嫩,红印子比较明显,——就换到了右脸。

“亲贤臣,远小人,我都明白的道理,你不明白?”李世民口齿不清地激他。

嬴政目光幽深地审视他,缓声道:“那个赤松子,我看不适合为你之师。”

李世民一愣:“为什么?”

“你受儒家影响太深,该给你寻个法家的老师。”嬴政真的有这个想法。

“啊?儒法不是一家吗?”李世民顿时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