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有两张病床,不过另一张空着。时曜的病床靠近窗户,阳光透过薄窗帘,正好洒落在他的身上。
他闭着眼睛,头垂到一边,似乎还在睡觉。一只手从被子伸出来,还打着点滴。
阳光打落在他的侧颜上,显得轮廓更加鲜明,微微翘起的睫毛细长而浓密,鼻子那挺拔流畅的线条,让人忍不住想要用手指细细描摹。
但他的脸色比往日更苍白些,头缠着纱布,手也打着石膏,又让人忍不住泛起怜惜。
凌婧宜不敢说话,不想打破此刻的安宁。
她觉得眼睛酸酸的,差点就要哭出来。
但保持安静显然是她的一厢情愿。池子深大喇喇地走到床边,“他还在睡觉吗?”
“嘘!池子深!你声音小点行不行?”虽然气恼,她还是努力地压低声音。
“知道啦……”这句话的声音也没小到哪里去。
但时曜还是被他们的声音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看向他们。
认清来人之后,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你们来了。”
时曜勉强地想要坐起来,但他一只手打着点滴,另一只手打着石膏。池子深见状立马走过去,帮他把病床摇起来,“真有你的,胆子那么大!”
池子深在旁边,凌婧宜有些话反而不好说,她走过去,把那一大束百合花捧到他面前,“这个给你。希望你能尽快康复。”
“没想到我也能收到花。”时曜缓缓抬起手,接过了花。
“你就装吧,艺术节那天你都收到多少束了……”
池子深还没说完,就被床上的人剜了一眼,这才乖乖闭上了嘴巴。
凌婧宜在一旁捂着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