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草原时,就会发现,还是草原更养人。

这是骨子里带着的基因,对生养的故乡最为纯粹的依赖。

有几次,陆程看着他们在马背上恣意挥洒,也跃跃欲试。

他参与过一次,感觉实在太爽了。

那种多巴胺的分泌,是许久未曾经历的爽利。

是他身为一个运动员,心底最渴望的感觉。

可白天有多肆无忌惮,晚上回去就有多难受。

陆程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每一根骨头都像被碾碎。

但他不敢在齐光面前露出任何破绽。

可他接过奶茶,颤抖的双手,和他冒出的冷汗,这一切,齐光都看在眼里。

曾经数次,齐光为好友不能再从事自己热爱的事情而感到遗憾心痛。

可在亲眼目睹陆程尽力控制自己颤抖的手时。

他努力抬起像铅块一样沉重的身体时。

尽量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与常人无异时。

竭力平复自己急促而又困难的呼吸时。

齐光终于能够具象化地了解到,重症肌无力的可怕。

可齐光此刻又能做什么呢。

他只能借口出去找切尔干,让陆程在自己面前不至于显得太过狼狈。

齐光在毡房外待了很久。

他看着毡房外已经干透的雨帘,看着不远处低头吃草的乌戈。

看着许久未骑,已经被他细心遮起来的摩托车。

看着巴巴和吠厌在草地上互相追赶

一直坐到了头顶的星河悉数洒下

回到毡房时,陆程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