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卓尔开口,林恪的唇瓣精确地靠了上去。
卓尔是跪着的,身位高出来一点,林恪像瞻仰女神雕像似的,温柔地耐心地碾过她的唇珠、唇线、人中以及唇角。
卓尔再一次像跳进海绵堆里的玻璃弹珠,反抗精神被迫瓦解,顷刻间变成了一个陌生的自己。
林恪的气息渐渐往下落,游走到她的下巴、耳后、长发和锁骨,掌心在腰窝和尾椎骨之间寻找舒服的节奏。
臀部被覆上一点力度后,卓尔明显感觉到腹部在往下坠,再继续,恐怕自己会快速坠入深渊。她并没有想好,要不要直接落入那个未知的世界。
她强迫自己抽离这个旋涡,拨开林恪的手后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的眼睛,“说话算数,别得寸进尺。”
林恪的意乱情迷并不能轻易散开,他的手老实了,但充满潮气的眼睛依然停在他想要探索的位置上。
他微微痴情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有夫妻之实?”
卓尔突然觉得男人是很可怕的生物,欲望上头的时候,扮演深情游刃有余,他现在的样子,就好像是这辈子非她不可。但实际上,他只是身体无限寂寞、无法自控。
这也不是卓尔理想中的初吻。她虽然不曾幻想过初吻发生的样子,不曾给初吻这个词添加任何纯情的标签,但林恪带给她的初体验,着实是被“色。情”包裹。初吻不一定要多么羞涩和纯洁,但必须是情。欲轻薄的。
“把你的账单给我看看吧。”卓尔一瓢冷水往下浇,试图结束眼前的荒唐。
正在憧憬和回味的“痴心”男人一秒钟被拉回残酷现实。她的心,竟然半点也没有因为亲密接触而变得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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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恪经历了异常煎熬的一夜,他觉得他从里到外所有的人格所有的欲望所有的浅薄和所有的伪装都被卓尔扒开、审判、剖析以及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