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的日子总是很难的,偶尔带娃和全天带娃的概念截然不同。人再年轻精力也是有限的,而最难的还不是照顾和陪伴一个连语言系统都不完善的baby,而是会非常不适应自身身份的转换。
围绕着卓尔的再也不是写不完的工作计划和总结,更不是要复习考试担忧前途的焦虑。她甚至都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思考如何应对这种不适应。她一刻不停地陪橘子看绘本、玩玩具、哄睡、冲牛奶、消毒玩具和奶瓶。
当橘子睡着之后,她基本上也会处于宕机状态。
这样的情况延续一周后,林恪申请了在家工作,开始分担带娃的重任。清洁方面的家务工作和教橘子英语成了他的工作重心。
卓尔说不出口感谢,林恪也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他们太熟,太明白对方是什么样的性格,合作共赢的概念也从一起赚钱那会儿就深入彼此的心。
某一天,橘子吃完卓尔给她煎的蔬菜蛋饼后,竖起大拇指冒出一句“delicio”。林恪和卓尔互看一眼,不约而同地鼓起了掌。
他们忽然意识到,当一个人的时间被琐碎的生活填满时,好像真的没有伤怀过去的精力了。他们的修复功能或许可以像三岁孩童的语言能力一样强大。
橘子睡了,卓尔给她儿童房的里成人床上添了床被子。这几天旧金山温度骤降,今晚轮到林恪在这里陪孩子。
“你累吗?”林恪时常问卓尔这句话。
卓尔尚未解除她的麻木状态,觉得疲惫是一件好事。她是真心愿意照顾橘子。
她摇头,又问林恪:“你的工作时间被压缩的越来越短了,真的不会耽误你的职场发展吗?”
“还好。”
“我听见你老板跟你打电话了。”具体说了什么她听不太懂,但语气和态度她能分明。他的老板对现阶段的他很不满意。
她也听到了“little ones”这样的词汇,老板提醒他或许会为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而失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