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响镣上安装了铜铃, 稍一动作, 便会“叮呤”作响。
怀信帐中有士兵盯守,门外也有兵力把守, 铜铃一响,便会引士兵警觉,同时解决了怕怀信逃跑,和脚铐太重,压得怀信脚踝新伤叠旧伤的问题。
“等瘟疫一结束,盛国的内斗,便也该尘埃落定了。”
怀信怡然自得盘坐在褚景明对面。
他从一个带着弟弟沿街要犯的乞儿,凭军功走到今日,早已能做到宠辱不惊,来去逍遥。
“要么周祈安被瘟疫困死在开封,要么瘟疫退,周祈安彻底掌控了河南道。”他说道,“而这不会是一城一池的得失。一旦天平开始倾斜,其余盛军,便会纷纷向胜利者倒戈,这过程恐怕会比我们以为的还要快些。”
褚景明不言语。
怀信继续道:“周祈安也亲口说过,他绝不会任南北继续分裂下去。他割据一方之时,王爷尚有一战之力,可他若掌控了整个盛国,到时候,王爷又准备如何?还帮着吴国打盛军吗?”
褚景明干了一杯酒,吹飞了额前的刘海。
他想了半晌,说道:“那到时候,你带着我去向他们兄弟投诚就是了。”
“投诚也得要趁早。”怀信道,“当年先帝起兵,扎营于郑县,正缺粮草。卫吉听了周祈安的劝,去给先帝送了粮,于是直到骊山行刺,先帝也没拿卫吉如何。先帝那么一个杀伐果决、反复无常的人,也知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褚景明道:“你叫我去给周祈安送粮草?”
“开封大灾连着大疫,此时给周祈安送粮,便是雪中送炭,他必定会记你的恩情。”怀信道,“否则,等周祈安自己摆平了这些,再去投诚,那咱们就只能空着手去了,多不好意思。”
褚景明撇嘴一笑,说道:“我手里有军队,我手里还有你,你空着手,我可没空着手。你自己不好意思的就行了,我可不会不好意思。”
怀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