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周权还在跟人谈,我也还在等结果,这是我暂时还不想在楚南上分心的原因。”周祈安解释道,“今天来的武将,除了怀青,也没人知道这件事,你也先不要声张。”
赵秉文垂眸道:“明白了。”
第249章
正统二年, 七月十六日。
北方的暴雨已持续了二十多日,黄河水位陡然上升。
五日之前,开封段水位便已临近警戒线, 开封知府桑宜民心焦如焚,彻夜等待, 待得水位一触及警戒, 便立刻派出了八百里加急, 向长安传递水报。
而五日之后的今日,在接连不断的暴雨之下,不说警戒线刻度, 立在河中央的水则碑都已被彻底淹没, 只在水浪起伏间, 堪堪可见其一角。
地上悬河,泥水黄沙滚滚奔流,不知将在哪一段冲毁河堤而泛滥。
好在王氏一族这两年在黄河下游修建的河堤还算坚固, 暂未出现大面积溃决。官员, 百姓,望着这即将溢出河堤的黄河水, 却仍感到命悬一线。
桑宜民再次派出八百里加急, 向长安传递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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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雨也还在下,乌云密布, 遮天蔽日。
正值午时, 政事堂却已是暗无天日,宫女太监忙掌上了宫灯。
王宅位于皇城根下, 王永泰、王永山兄弟一路乘马车而来, 入了宫门后,又由数名太监前呼后拥地打着伞。大风呼啸, 伞骨噼里啪啦地折断,一阵妖风吹过,将几名身形瘦弱的小太监吹出去老远。一行人走到政事堂门口,可谓是历尽了千辛万险。
王永泰站朱红檐廊下,将朝服下摆的水拧了拧,污水“呼啦啦”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