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心底一沉,知道是裴兴邦部再度来袭,不过他已习以为常,并不显太过慌乱。
且此时此刻,燕王正坐镇于这城内,他不清楚燕王与怀将军商讨出了什么计策,但他们都知道,这一次,他们绝不会太过被动。
箭楼耳房内,周祈安、怀青正对坐饮茶。
怀青一身铁甲,头盔立在桌上。
他肤色原本偏白,尤其不征战之时,脸色总能养得白嫩,这阵子却晒黑了不少,面颊显出一丝粗粝。
周祈安不说话,只一杯杯喝茶,鹭州早已做好了部署,只待亮剑。
哨兵跑了进来,抱拳通报道:“禀燕王,怀将军!裴兴邦部已抵达南城门三里外。”
来了。
他听到了敌军悠扬的号角,感到身上一股热血在阵阵上涌。
周祈安、怀青登上了南城楼,只见敌军已至一里开外。
三十余架云梯在黑压压一片的军阵中赫然耸立,巨大的攻城锤由上百人奋力推动,木轮碾过夯土路,“吱嘎—吱嘎—”作响。
前方巨盾兵开路,中间弓箭兵林立,上万张大弓高指城楼,后方重步兵殿后,准备随时搭梯强攻城楼,骑兵又在两翼警戒,高举弯刀,兴奋地发着宛如猿类的呼号。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
太阳东升,浓雾退散,数万弯刀反射出道道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