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盛、吴两军从去年起,便开始在襄州“拉拉扯扯”,他们也听闻褚景明部军纪不错,并没有滥杀无辜。只是兵荒马乱之下谁又能说得准呢?他们刚经历改朝换代,日子才刚安稳下来,谁又愿经历这样的霍乱?
“什么时候撤兵不需要你知道。”安通也没什么好气,说道,“撤兵之事也是机密,绝不可外传。燕王叫我给你一天时间收拾行李,但我看你这人嘴挺欠,以防万一,我决定只给你三个时辰,也免得你到处嚷嚷!”
盛军要撤军,苏永必然是要出去躲一阵的。
与燕王交易,虽没赚到多少银子,却得了这贵比千金的消息,这两笔生意也算没白做了。
他登时换了一副面孔,又说道:“刚刚是我言语有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但总归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苏永道,“我回去还有东西要整理,不多,也就几个物件儿。可上水县一来一往,三个时辰实在有点紧啊,军爷,能否再通融通融?”
“人我不多带,也就我家犬子与几个管事。带上了管事,我们人到了颍州,燕王有需,我们也好随时帮燕王筹粮啊!颍州也有我们苏家的粮仓,也遍地是我们苏家的朋友呢。”
至于苏家那一家老小——
他是苏老爷的侄儿,跟他们本就不是一家的,苏家财产早被徐忠搜刮干净了,如今苏家每一文钱都是他自己挣的!
他肯赡养那一大家子,便已是仁至义尽,那一家人于他而言也早已是累赘,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安通说道:“船队子时初刻出发,你若迟了,我们就不等了。”
如此算是宽限了两个时辰。
苏永忙道:“多谢军爷。”说着,轿子也不乘了,骑马朝上水县而去。
安通又派了一队人跟着,也免得苏永乱传消息,闹得城中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