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诉完,公孙昌目光清澈,看向周祈安道:“有饭没有?实在是饿了。”
周祈安叫管家传饭,又叫一笛把他们房里的零嘴拿出来,有多少拿多少,而后问道:“都找上组织了,组织没给你们饭吃吗?”
公孙昌道:“是找上王爷的人了,可他们对我们也是一百个不信任呐!怀疑我们是长安派过来的奸细呀!跟盯贼似的盯着我们呐!饭倒是管了,但只管不饿死,不管饱的……”
大家警惕性高,周祈安心里别提多欣慰,可面上还是正色道:“怀疑你们是奸细,那盯着你们就是了,怎么送个饭还抠抠搜搜的?我回头得说说他们。”说着,又看向了萧云贺,这昔日的老下属。
当年他初到大理寺,身上压的大案堆积如山,他和萧云贺两人只好干得通宵达旦、七窍生烟、神魂颠倒,常常是一个家族一个家族地连根拔起,差点没过劳死——于文官而言,这也算是过过命的交情了。
他能来,周祈安还是挺高兴的。
今日见了他,萧云贺一共没说两句话,大半年不见,倒跟他生分起来了。
周祈安便喝了一口茶,开口调侃道:“萧云贺你呢?又是怎么回事,怎么舍得扔下庆丰铺的羊肉包子,跑到我这儿来了?”
“来求一个前程。”萧云贺沉声道。
萧云贺士族出身,家族虽逐渐式微,却也从未给他拖过后腿,凭借办案才干与牛马精神,在大理寺也算平步青云。
大理寺历任两任领导,一个张老、一个周祈安,又都是公平公正之人,除了办案辛苦,萧云贺没再吃过什么苦头。
直到此番张叙安掌权,萧云贺才算结结实实遭受了一顿社会的毒打。
燕王“叛逃”后,朝廷重新委派了一任大理寺卿,大理寺内最有资历的张进没能升上去,反而备受这“横空出世”的新上司的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