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阁店门大敞,一楼大堂却没有一桌客人。卫吉一袭白衣,头戴白色纱笠,迈入店内,而后向上望了过去。
二楼凭栏处站了三个人,即便身着粗布长袍,却也难掩气质出挑。中间那人戴了顶斗笠,竹篾边沿遮住了大半张脸,他随意地把着雕栏站在上面,也向下望了过来。
两个不能以真容示人之人,仅凭身姿,认出了故人。卫吉款款走上了楼梯,笑问道:“呀,这是哪家的公子?”
周祈安只笑了笑,下巴撇向了一边,轻声问道:“认出来了吗?”
“见鬼了!”葛文州又惊又喜,如梦似幻,说道,“真的假的?我不是在做梦吧?”说着,看向了张一笛。
张一笛已经泪流满面。
当时二公子被一箭射昏,不省人事,葛文州又被关在柴房,不知外事,唯独张一笛,是陪卫老板走过了最后一程的人。
那日他坐在屋顶放哨,听到二公子和卫老板发生了争吵,他得知了卫老板的秘密,可是他该如何做?
告发卫老板,卫老板就要被千刀万剐,不告发卫老板,他在八百营的朋友们却又要死死伤伤。
如若卫老板没有把他绑在别院,他会如何做,他至今也想不清楚……大概也会和二公子一样疯掉吧!
而卫老板已经替他,替二公子做好了选择。
被软禁在别院的那几日,张一笛焦灼不已,度日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