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一眼就看出了这屋子里谁是老大,忙朝周祈安磕头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店家看着他,想起方才之事,已是满脸愤恨与嫌恶,咬牙切齿道:“这些土匪畜生不如,根本不配活在世上!恩公,杀了他!”
段方圆走上前去,随漫长的“呲拉—”声响,钢刀缓缓划鞘而出,闪出一道夺命的冷光。
刀刃尚未抵在脖颈,土匪便已感到后颈冰凉。他被两人按跪在地,缩着脖子挣扎不已,登时间已是涕泗横流,忙说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咱也是穷人家的孩子,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上山投了匪,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
“穷人家的孩子?”店家嗤笑道,“如果只是偷鸡摸狗,我尚能谅解,可你们强抢民女是什么道理?杀了孙伯伯全家,一把火烧了房子又是什么道理?也是逼不得已?谁又不是穷人家的孩子,穷人家的孩子,就可以去吃比自己更弱小的穷人了吗?你们这些人就是畜生,不配为人!”
土匪“呜呜”地哭了起来,说道:“那老头子一家不是我杀的!把你掳走,也是我们大当家的看上你了!不把你拖上山,大当家的要抽死我!”
“狡辩!”女子说道,“你刚刚明明也……”
段方圆知道她后面的话不好说出口,于是开口道:“老大,不要心慈手软,杀了他!”说着,看向了周祈安。
长凳上,那瘦弱的男子缓缓地开了口,说道:“放了难消众怒,杀了又罪不至此。先给他一个机会,剁他一根手指,算是罚他的非礼之罪,过后若是还偷奸耍滑,不肯配合,那便杀了吧。”
“啊——!”
“啊——!”
还未下手,土匪便已发出凄厉的惨叫。
段方圆收了长刀,从怀间掏出了匕首,手起刀落,一截小拇指干净利落地滚落在地。
他收了刀,撕下一截白布,蹲在地上给土匪包扎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