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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二公子的手又怎么了,总归是又受伤了。

他们家脆弱的二公子……

周祈安笑了笑,把长生刀横着抛给了张一笛,张一笛稳稳接住了刀柄,收入刀鞘,别在了腰间。

官道上万里无人,白雪纷纷飞扬。

后背上的伤口已经开始麻木,麒麟带着他飞驰,周祈安感觉不到痛,感觉不到累,他甚至在逃亡路上感受到了短暂的自由与解脱。

他逃离了长安,成了一个自由人。

他不再是皇上的义子,周权的弟弟,盛国的臣子,而只是他自己。

他不必再与虚伪之人维持表面的和善,不必再与志不同、道不合的人在一张桌上吃饭,不必再在自己的政见与上位者的考量之间小心翼翼求得平衡,也不必再去纠结自己是否要辅佐祖文宇,又辅佐到什么程度。

他统统都不伺候了。

如果不去想那弑父杀君的千古骂名……如果不去考虑往后他要如何对这上千余人负责的话……

当下这状况,他还是挺满足的。

他的孩儿们也都跟着一起逃了出来,他又有何求?

一行人很快走到了岔路口,一条路通往洛阳,一条路则通往襄州。

周祈安正犹豫,张一笛说了句:“二公子,段师兄说了,往襄州方向走。”

周祈安没犹豫,迅速调转了马头。

段方圆、李青、丁沐春还在后面,他们会按原计划朝襄州方向追来,与他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