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安满身血渍,笑道:“黄金万两,若是得之太易,张大人岂不要心疼了?还有谁?都放马过来!”
话音一落,十几人同时向周祈安逼近。
周祈安眼前一黑——十几个人,太累了,他体力耗竭,不想再打了,只想躺进棺材里好好地睡一觉……段师兄的声音却再度噩梦般响起。
“你不累!”
“你没有受伤,你也不想躺下!”
“弑父杀君的极恶之人,死了也要被挫骨扬灰,又何来棺材?周祈安三个字会遗臭万年,世人骂声沸反盈天,你到了地底下也休想安息!”
“除非活下来,亲手扭转这一切!”
周祈安不耐烦地挥了刀,一刀斩下数片刀刃。
长生刀横档在前,他推着三人疾步向前,冲出了包围圈,而后将那三人一刀斩下。
紧跟着,他便感到后背一阵火辣辣地疼。
有什么东西稀稀拉拉地滴了下来,迅速染红了他脚下那一片白茫茫雪地。
他低着头,怔怔看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那是他的血。
痛感愈加强烈,他快要撑不住了。
段师兄终于不再说话,大概也知道他没救了。
几名士兵走上前来,将周祈安按跪在地。手腕“咔嚓—”一声被折断,长生刀掉在了地上。
张叙安走了过来,从周祈安怀间抽出了那道圣旨,打开来看了一眼。
祖世德。
他助他谋反,又不惜背负骂名,为他找回了他心心念念的先太子尸骨。他为他脏事、坏事做尽,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一句,诛杀张叙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