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卫吉问道。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周祈安想了想道,“这种便算了,我也不是什么人淡如菊的人……如果可以,我还是想随性恣意、无拘无束地过完这一生,还是想做个春风得意、鲜衣怒马的儿郎!”
卫吉回头看向他,说道:“你一直都是。”
酒劲微微上头,卫吉指着草原与天空的尽头,说道:“时屹,我们去看看那里有什么。”说着,他便翻身上马,继续向前奔袭。
周祈安也上了马。
很奇怪,他的马术早已大有长进,只是在这草原上却怎么也跑不快。他四肢像是陷进了泥潭里,他用尽了全部力气,使出了浑身解数,马儿也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不断刨动着前蹄,但他们却始终在原地踏步。
卫吉已经跑出去老远,周祈安一抬头,见草原的尽头竟是悬崖峭壁。
“卫吉!”
周祈安大声呼喊,卫吉却恍若听不到。
“卫吉!前面是悬崖!”
卫吉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笑得明媚开朗,却又一言不语。
“卫吉……”
“卫吉……”
“卫吉!”
卫吉轻轻打马,马蹄向前飞跃,一人一马很快便消失在了无尽的夜色里。
随一阵震颤人心的失重感,周祈安猛一蹬腿,终于从梦中醒了过来。
他惊坐而起,见卧房内空无一人,左臂传来剧烈阵痛,他捂住伤处闭眼缓了好一会儿,面露痛苦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