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祖世德打入长安第一件事, 便是派人去城南武库看着他那些宝贝家伙。
他的人赶到时, 靖王残部正准备一把火把武库烧了。大概是郑卓依下的令, 叫他们看情况不妙,便先放火烧了武库。好在他的人到得及时,那些兵器都保了下来。
祖世德打入皇城第一件事, 便是叫人去看守国库。
只是他的人赶到时, 国库只剩布库里还有点货,金库、银库都跟狗舔过一样干净。
这几日, 京兆府的局势些许稳定了下来, 他们便开始彻查此事,前日从出库记录中查出, 三个月前, 有人凭太皇太后手谕从库里调出了一百二十万两白银、一千五百两黄金,只是这些金银此刻却不知去向。
祖世德说道:“别他娘的是给运到颍州去了。”
张叙安站在祖世德身后, 说了句:“若果真如此, 来年颍州怕是要多出一支十几万人的军队出来。”
十几万人的军队?
听到这儿,方怀仁已然吓破了胆。这件事跟他一点干系也没有, 但让敌军平添了十几万人,王爷心情不好,杀几个户部官员祭旗却是极有可能的。
方怀仁当即从椅子上滑跪了下来,说道:“王爷恕罪!之前户部的账,都是赵家父子带人做的,我们实在不知情啊!这两日,我们查遍了近一年来所有的账,却实在查不到关于这笔金银的去向!”
“不是有人丁、有银子就能养出一支军队来。”祖世德捧着盖碗,回头看着张叙安,说道,“颍州、檀州还能再出一个怀信不成?”
听了这话,方怀仁瞳孔略微转动,却也稍许安下了心。
“王爷说得对。”说着,张叙安迈步向前,将方怀仁从地上搀了起来,捏着他胳膊在他耳旁说了句,“王爷叫你别跪别跪,你偏要跪。你跪一次,我便要来搀你一次,你我都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