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宣政殿内每日都在正常早朝,祖世德代理监国,执掌玉玺,与众大臣共商国事。
只是如今京兆府,包括整个西北都在祖世德兵力掌控之下,朝中便也成了“祖党”一家的朝堂。
有些官员告病退隐,也有官员很识时务,迅速投了祖世德门下,替祖世德办事。
但祖世德仍然缺人,尤其缺能信得过的文官。
张叙安说道:“二公子之前为先帝办案,不知查出什么名目了没有?”不等周祈安应声,张叙安继续说道,“之前有赵党处处掣肘,二公子那些案子,恐怕也查得阻碍重重,只是如今,这些阻碍都‘病退’了。”
周祈安听明白了。
义父想清算赵党、清理门户,只是如今正值国丧期间,若是无缘无故大动干戈,便坐实了党同伐异、图谋不轨的嫌疑。到时天下人心不服,战乱便要四起。
而赵党多是士族出身,北国之乱后,这些大家族虽已式微,却仍保留着之前的习性。
尤其他们在地方的家族,公私不分,仗着朝中有人横行霸世之人不少。只要上头铁了心要查,家一抄、人一抓,保准一审一个准儿。
义父这是要“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但只要武斗不败,他想义父迟早也要称帝。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登基便无法收场。
郑氏又无后人,到时旧党身败名裂,义父便是众望所归。
此次义父入京之后,只以叛党名义斩了靖王与靖王世子,除此之外,便再未大开杀戒,连赵呈都只是下了狱。他步步为营、徐徐图之,行事风格比周祈安预料中“文”了许多,他知道这背后定少不了张叙安的功劳。
某种层面上,他和张叙安的主张也是一致的。
这个反已经造了,他、他大哥都是首当其冲的一份子。若是坐不稳这江山,此时此刻在这殿内的所有人,他们所有人的家人,都要被后起之秀埋进同一座坟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