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休息了一日,便能自如地下床走动。
他感到身上很轻,脚下也很轻。
院子里的梅花开了,被一层砂砾般的白雪覆盖,发出阵阵香气。
屋里烧着炭盆,周祈安感到有些胸闷。
玉竹看外面出了太阳,暖融融地照在枝头,便问了句:“二公子,要不要去院子里走走?”
周祈安应了声:“好啊。”
玉竹便给他披上了狐裘,又往他手里塞了个手炉,陪他到院子里散散步。
屋檐上积着厚厚的白雪,这些雪刚下时还绵绵的,像绵白糖,风吹日晒,便成了盐粒一般的质感,风一吹,便漫天地散落下来。
这一切静谧得像一场梦,他很怕自己一蹬腿,便又醒了,等待他的又是血腥杀戮。
玉竹陪他在檐廊下坐了一会儿,直到张禧杰、方小信提着食盒从长廊那头走过来,说了句:“二公子,吃饭了!”
待得二人走近,周祈安拍了拍腿,起身道:“走,吃饭。”
周权军务繁忙,连日不曾回府。
将军府满门遭屠,周权便把张禧杰、方小信从军营带回来照看他,又调了一队人在将军府四周站岗,连这些天给他们做饭的厨子,都是伙夫营里调来的伙夫。
进了屋,张禧杰、方小信把饭菜一道道端出来摆好。
鸡汤还有些烫,方小信连忙捏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