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姝开口道:“他已经离开长安。”
南如月干脆利落地一耳光扇了下来。
看来郡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她还是这样做了。
王宝姝被扇倒在地,步摇细软的金丝接连抽在了脸上。她捂着脸,抬头看了南如月一眼,有些难以置信。
“为什么要这么做?”南如月质问道。
王宝姝身姿清瘦,却又似一身傲骨,她在殿内跪了起来,回了句:“没有为什么。”
只因无法见死不救。
又一记耳光落了下来,南如月手指抽在了她眼上,让她久久都睁不开眼。
王宝姝捂住了伤处,倒地不起,听南如月说道:“王宝姝,你可真是王昱仁那贱种的女儿,天生的下贱胚子!我把你从五岁养到十八岁,金枝玉叶,千娇万宠,你就这么报答我!大周亡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你这个王氏的下贱胚子!”说着,南如月攥着她衣领,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耳光接连落下,让她听不清南如月在说些什么。
她面无表情,接受着雨点般落在身上的巴掌。南如月打得并不痛,只当她还了南如月这三年来的恩情。
所谓上位者的宠爱,大抵便是如此。
在南如月眼里,她这外孙女王宝姝,也不过是小猫小狗一般拿来逗着玩儿的东西。你顺了她的意,她能将你捧上了天去,你触了她逆鳞,她也能将你踩进泥里。
她赐你锦衣玉食,赐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也不过是在彰显自己手中滔天的权柄。
这三年来,面对南如月,她从未有一刻感到真正轻松快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