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长公主和王昱仁和离后,便去了华阳山修道,时不时却总和山上的小道士传出点隐晦秘事,每次还是跟不同的人,被山下百姓传得津津乐道。
且看样子,周大人此刻也不是遭逢不义,这是甘之如醴了吧?
金司狱回想了一下,发觉郡主贴身侍女刚刚那一句“没伤着要害处吧?”的含金量还在不断上升。
还好他说的是没有,若说了句有,那才是献周大人于不义!
想着,金司狱擦了一把汗,竟有种劫后逢生般的后怕感。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两刻钟时间,在他们的面红耳燥与接连叹气声中缓缓流淌。
终于,宫女、太监将那缎子撤了下来。
郡主甩了一下袖袍,若无其事地走出了牢房。
金司狱一边在前头带路,把人往外请,一边又迅速往牢房内瞥了一眼,见周大人又面朝墙、背朝栏杆地侧卧着缩在那儿,被子快蒙住了脸,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哼,是该没脸见人。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他做了十几年狱吏,哪见过这等败坏纲常的事情!
怎么着,是监狱更有意思啊还是怎么着?
金司狱通红着双颊把郡主送了出去,看着郡主轿子离去,又目送了许久。
直到转回身,看到头顶“天牢”二字,一阵凉风迎面吹来,吹走了他脸上的红晕,也吹得他浑身一激灵,一个闪念在他脑海中晃过。
不好!
他连忙跑回了牢房,开了链锁,跑进去看了一眼,见那人正在床上瑟瑟发抖,掰开他挡在脸前的胳膊一看,果然已经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