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人质,郑卓依想拿他换个好价钱,总不好把他打得不人不鬼,便也只能专挑这些暗处下手。
金司狱帮他扶着药碗,周祈安将汤药一饮而尽,问道:“这么照顾我,那靖王三公子没为难你们吧?”
金司狱说道:“那靖王三公子可发话了,说千万不能叫你死了,否则让我们陪葬!我们几个也是奉命行事。”顿了顿,他又说道,“哥儿几个凑了点钱,别的我们做不了主,送点吃的、喝的、用的,我们还是能做得了主的。”
“大恩不言谢,”周祈安说道,“我若是能从这儿出去,日后必将千倍奉还。”
金司狱叹了一口气。
近日祖大帅谋反的消息在长安传得沸沸扬扬,大帅自启州起兵,兵不血刃攻克潼关,所到之处,地方军皆大开城门放行,恐怕过两日便要兵临城下了……
这事金司狱没敢说,怕周大人听了又吐血。
周祈安见自己身上盖了条破被子,破归破,居然还挺暖和,便问了句:“这被子也是你们送来的?”
“暖和吧?”金司狱问道。
“是挺暖和。”说着,周祈安总觉得哪里飘来那么一股怪味,四处嗅嗅,又抓来被子闻了闻,一股泔水味儿,问了句,“怎么这么臭啊?”
金司狱“嘿嘿”地笑了笑,说道:“这被子是我盖过的,平日就在值班房放着。周大人,你别看它已经十多年了,那当年可是我老婆带过来的嫁妆,我丈母娘一针一线缝制的,里面缝的都是纯鸭毛!”
“成。”
都已经是阶下囚了,这牢房又阴冷刺骨,别说是人盖了十多年的被子,就是一张黏满羊粪蛋子的羊皮裹他身上,他也要谢天谢地地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