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号称天下第一牢房,没有赦令,犯人插翅难逃,周祈安早料到这帮人要把他带到此处关押。
入了冬,天牢内阴冷无比,周祈安只穿了身单衣,感到一阵入骨的寒凉。
两个官兵押着他,带他穿过了幽暗的长廊,潮湿味、血腥味、泔水味混杂在一起,刺激着他的嗅觉。
长廊两侧有狱吏把守,周祈安抬眼看了一眼,都还是之前那些班底。他在脑海里迅速地盘了一下,之前他来天牢办事,没得罪过什么人吧?
见了面就打赏,动不动请吃茶,哪怕不念着他这点好,大概也不至于有什么仇怨。
走到一间牢房前,两名官兵顿了足,狱吏走来开了门,里面是一间刑讯室。
“架上。”郑卓依用下巴指了指对面刑架道。
狱吏听命行事,用重重的铁链将他手脚都固定在了刑架上。
“任人宰割”四个字从未如此真切过,他知道郑卓依还不能杀他,而想杀不能杀的焦躁,恐怕会让这漫漫长夜没那么好过。
官兵搬来一把椅子,郑卓依坐了下来,开口道:“王氏和那个小……”他用手比划了下四岁小孩儿的个头,问道,“去哪儿了?”
“我说了你便信吗?”
郑卓依“呵”地冷笑,说道:“捡来的东西,不过喂养了几年,竟如此忠心,可怎么办呢?义父义母叫得再亲热,生死关头,也还是亲疏有别,大难临头,最先保的还是自己的血脉!王氏知道你要落到我手里,可她还是头也不回地跑了。 ”
听了这话,周祈安蓦地笑了,离间骗供,早就是他玩剩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