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初夏, 天亮得也早。
周祈安寅时睁眼,见窗外天已大亮,他掐着腰中气十足地叫了声:“玉竹!”
今日大朝会, 玉竹也铭记在心,此刻早已穿戴好, 却又抵着柱子阖眼睡着了。
听了这声, 他连忙睁眼, 应了声:“来了来了!”便跑进去伺候。
丫鬟鱼贯而入,刚打的井水十分清凉,毛巾也投得冰冰凉凉, 周祈安擦了脸、漱了口, 小厮又帮他冠发、穿戴。
弄完, 他往怀里塞了一沓纸便出了府门,上了周权的马车。
周权端坐在车内,后背挺得倍儿直, 双手抱臂正在闭目养神, 见马车晃动了一下,这才睁眼, 问道:“怀里揣的什么东西?”
周祈安坐稳, 车夫驾车。
马车左右颠簸了起来,周祈安随口说道:“草纸, 怕上厕所。”
周权伸手摸了摸他胸口那一沓硬挺挺的东西, 问道:“这是塞了多少草纸?分我一半,我也想上厕所。”
“那可不行!”周祈安立刻回绝道, “我屁股大, 就得用这么多草纸。”
周权又坐了回去,调侃道:“听说咱们家二公子上个月刚领了月俸, 领了多少,够买草纸吗?”
周祈安回了句:“那还是够的!”